紅樓夢：賴家的富有到了驚魂奪魄的地步，賴家的園子竟然驚人駭目!

文/姜子說書

青埂峰下一頑石，曾記幻相并篆文，月旨石見《石頭記》!

(資料圖片)

榮即華兮華即榮，木石前盟西堂主，胭脂染就《紅樓夢》!

聲能兩歌手兩牘，兩鑒風月兩生花!以詩傳史石上墨，誰識畫眉昭風流?

女兒未嫁將未降，末世忠義明閨閣!先時名號通靈玉，來時姓氏原是秦。

源為二玉演二寶，慷慨雋逸作姽婳，榮源寧演隱甄氏，《胠篋》《南華》續《莊子》!

——《石頭記》序

《紅樓夢》故事里，邢夫人替夫說媒，要納鴛鴦為姨娘，卻被拒絕了，但是，賈赦卻費了八百兩銀子買了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子來，名喚嫣紅，收在屋內。作者筆尖一轉，卻寫起了賴家之事。

展眼到了十四日，黑早，賴大的媳婦又進來請。賈母高興，便帶了王夫人薛姨媽及寶玉姊妹等，到賴大花園中坐了半日。那花園雖不及大觀園，卻也十分齊整寬闊，泉石林木，樓閣亭軒，也有好幾處驚人駭目的。

看官聽說，賴家是比主子還富有的財主這件事，在眾人給王熙鳳湊份子過生日那一回故事，作者早就通過賈母之口說了出來。

賴大之母因又問道：“少奶奶們十二兩，我們自然也該矮一等了。”賈母聽說，道：“這使不得。你們雖該矮一等，我知道你們這幾個都是財主，分位雖低，錢卻比他們多。你們和他們一例才使得。”

《紅樓夢》故事里，賈府的少奶奶是誰?一個是把天下人都笑話了去的王熙鳳，連造反都不怕的主。一個是李紈，連王熙鳳在她跟前都要吃癟的主。另一個尤氏雖然像個受氣包，卻是實打實的賈府的族長夫人，又是朝廷的誥命夫人。

《紅樓夢》故事里，王熙鳳手里有多少用不上的閑錢呢?她的心腹丫鬟平兒告訴襲人，單單是人家王熙鳳一年的梯己利錢就上千兩，尤氏更是說王熙鳳要把花不完的錢帶到棺材里花去。

襲人道：“難道他還短錢使，還沒個足厭?何苦還操這心。”平兒笑道：“何曾不是呢。這幾年拿著這一項銀子，翻出有幾百來了。他的公費月例又使不著，十兩八兩零碎攢了放出去，只他這梯己利錢，一年不到，上千的銀子呢。”

尤氏又道：“我看著你主子這么細致，弄這些錢哪里使去!使不了，明兒帶了棺材里使去。”

再看李紈這邊，也是錢多到連王熙鳳都眼紅，鳳姐說大觀園的姑娘起詩社，才花幾個錢，便是每年拿出一二百兩銀子來，對李紈來說也是九牛一毛，諷刺李紈一毛不拔，是個吝嗇鬼，竟然不舍得掏錢。

鳳姐兒笑道：“你一個月十兩銀子的月錢，比我們多兩倍銀子。老太太、太太還說你寡婦失業的，可憐，不夠用，又有個小子，足的又添了十兩，和老太太、太太平等。又給你園子地，各人取租子。年終分年例，你又是上上分兒。你娘兒們，主子奴才共總沒十個人，吃的穿的仍舊是官中的。一年通共算起來，也有四五百銀子。”

至于尤氏，你看賈珍給秦可卿辦葬禮的排場，就知道寧國府不缺錢了，尤氏作為寧國府的當家主母，上頭又沒有婆婆，能比王熙鳳和李紈寒酸到哪里去呢?只怕更是個超級大富婆。

然而，賴嬤嬤這些老嬤嬤，作為世世代代的賈家奴仆，居然比這三個少奶奶更加富有，這就難怪脂硯齋用“驚魂奪魄”四個字來形容這件事了。

庚辰雙行夾批：驚魂奪魄只此一句。所以一部書全是老婆舌頭，全是諷刺世事，反面春秋也。所謂“癡子弟正照風月鑒”，若單看了家常老婆舌頭，豈非癡子弟乎?

《紅樓夢》故事里，作者用“驚人駭目”來形容賴家的花園，更是讓人匪夷所思，若說奢侈華麗到極致，用“驚人”二字也就罷了，榮國府這些女眷看到了什么東西，居然覺得“駭目”?

是賴府的花園規模僭越了嗎?還是賴府的園子像蘅蕪苑一樣陰森透骨，暗藏著“白骨如山”呢?

說著已到了花溆的蘿港之下，覺得陰森透骨，兩灘上衰草殘菱，更助秋情。更助秋情。賈母因見岸上的清廈曠朗，便問“這是你薛姑娘的屋子不是?”及進了房屋，雪洞一般，一色玩器全無。

眾所周知，薛寶釵吃冷香丸，吃的是百花萬木，蘅芷清芬是橫直清墳，所以此處“陰森透骨”，主打一個“陰冷”。而賴大的園子其實就相當于寧國府，是在大觀園埋香冢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，相當于青楓林，是白骨堆成的亭臺樓閣，自然是驚人駭目了。

賴家原是榮國府的仆人，卻比榮國府的主子更加有錢，賴嬤嬤假意教導孫子的一番凡爾賽，揭露了賴家弄神弄鬼掏空了榮國府，迫使賈寶玉將來忍饑挨餓，而賴大家的小子本是奴才秧子，卻已經樂了十年，只知道享福，最后還橫行霸道，奪了權，當了官。

賴嬤嬤道：“前兒在家里給我磕頭，我沒好話，我說：‘你雖然是人家的奴才，一落娘胎胞，主子恩典，放你出來，上托著主子的洪福，下托著你老子娘，也是公子哥兒似的讀書認字，也是丫頭、老婆、奶子捧鳳凰似的，長了這么大。到二十歲上，又蒙主子的恩典，許你捐個前程在身上。你看那正根正苗的忍饑挨餓的要多少?”

在賴嬤嬤心里，她的丈夫和兒子，是受了許多苦惱，熬了兩三輩子，花了巨大的財富和代價，才得到如今賴家的富貴生活，安分守己，盡忠報國，孝敬主子，這都是不存在的事情，她如今住著樓房廈廳，代替史太君成了新一代的老封君。

紅樓故事，從來都沒有什么雙贏，作者始終寫的都是主仆顛倒，甄家故事如此，賈家故事自然也是如此，正所謂：“展眼乞丐人皆謗”。比起焦大那樣的老奴，賴嬤嬤這些國賊祿鬼暗地里更狠毒，“今宵紅燈帳底臥鴛鴦”對應者“昨日黃土隴頭送白骨”，賈赦買下嫣紅，是第一春終結，第二春開啟。

本文資料重點引自：《紅樓夢》程高本、《脂硯齋全評石頭記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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